好吧,他就是吃软不吃硬。
虽然郁欢觉得,他自己并没有过敏源,但他到底还记得,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时,去医院检查过血液问题,当时就发现,这个身体的血液和他原本的不是同型。
这说明,这具身体虽然和他长得一样,但确确实实与他不相干。
既然用的是别人的身体,那就会继承别人的病,他还是谨慎一点好。
艾米丽·丽塔的道歉, 终于在事态发展的第三天晚上,姗姗来迟,她在自己的各个社交平台都挂出了道歉申明, 这次倒是比上一次有诚意得多。
而且萨利纳斯给了她一个处分, 记录在档案上, 一辈子跟随那种。
艾米丽·丽塔本人后续也休学了, 可能对他们来说, 这学上不上的无所谓, 但是面子真的至关重要吧……
但是这时候郁欢已经顾不上这些了,他躺在校医室里, 被确诊了食物过敏。
来时都还好好的, 走到医院门口时, 郁欢就察觉不对劲了——他眼皮重得撑不开, 要不是身边还站在裴放鹤,他可能会立马栽倒在地。
但并不是要失去意识的那种感觉, 而是单纯觉得很困很困,身体还发热。
等裴放鹤把人搀扶到医务室时,郁欢已经睁不开眼了。
医务室的医生一看这情况, 吓了一跳, 问裴放鹤人是不是晕过去了?
裴放鹤态度极其恶劣的怼人,“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?是不是晕过去了你问我?”
医生被他那气势骇住, 愣了一下,才结结巴巴道,“那, 那先把病人放下, 我,我来看看?对对了, 之前发生了什么?”
裴放鹤这才强自冷静了下来,把郁欢疑似过敏的事儿讲了一下。
医生松了口气,“知道过敏源是什么就好办,别担心,不会有大问题的。”
医生心里难啊,这年头还得安抚病患家属。
裴放鹤这才平静了些。
郁欢的过敏症状有些严重,但好在确定了过敏源。
他从下午就一直昏睡不醒,后半夜还出了一身的汗。
“这样烧下去不行啊,得降温。”
裴放鹤暴躁,“那你倒是给他降啊!”
医生为难,“他输了抗过敏的药物,其他药物起不了什么效果。”
“那怎么办?他流了好多汗。”
“物理降温啊,我这儿有酒精和降温贴,你给他贴上,然后用酒精擦一下身体。”医生转过身去找东西,没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男生表情呆滞了一下,然后才答了一声‘哦’。
要给郁欢擦身子,岂不是要给他把衣服脱了?
其实也不是没见过,就是……上次还不太明了自己的心思,所以那些旖旎的思绪,还是朦朦胧胧的,不甚清晰。
那现在不是心境不一样了嘛,他哪里克制得住自己不乱想……尤其是,郁欢还那么白,腰还那么细!
打住!
这个时候不应该想这个。
裴放鹤接过医生递过来的酒精,等医生回避后,就帮他擦了手和脚,等到解开点儿衣领,帮他擦脖子时,郁欢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脖子,怪痒的,而且这种脆弱的地方被人触碰,他还是有些排斥。
不过郁欢心里还留有意识,知道在照顾自己的人是裴放鹤,那种排斥感倒是少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,好像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他有些迷糊的问,“裴放鹤,你在脱我衣服?”
这话问得裴放鹤惊心动魄的,他急忙把郁欢的领子一拉,假装无事发生,“没有,我不是!”
回完话后,裴放鹤才反应过来,自己不是在干坏事儿,他正经给郁欢降温呢。
于是他低咳一声,找补道,“其实是在帮你物理降温……你现在好受点儿了吗?”
郁欢说,“好像有点凉。”
“哪里凉?”裴放鹤以为是酒精起作用了。
“浑身都凉。”
“……那不叫凉,叫冷,你还在发烧。”这一瞬间,裴放鹤看郁欢的目光充满了怜爱。
“冷……”郁欢跟着喊了一声。
裴放鹤又咳,“咳,那我抱抱你?”
郁欢听懂了,十分配合的撑着床坐起来,然后张开双臂,作出一个等待被拥抱的姿势。
裴放鹤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……
怎么会这么这样?
原来特别特别喜欢一个人时,真恨不得能把他藏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想要很用力的拥抱他,想要把自己的感情通过力气释放出来。
他的想象里,他会用尽全力把人拥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躯将人紧紧裹住,将人囚困在自己的世界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然而现实里,他克制受礼的用毛毯裹住了烧迷糊的少年,然后动作轻柔的拥抱了他,“发一通汗就好了,别担心。”
郁欢